中国养老金改革：近忧与远虑

养老金领取者的境况至少不会比原来恶化，甚至能有些改善——这是中国城镇养老保险缴费与受益规则改革试图传达的中心信息。这一变化的核心是，从2006年1 月1日起，个人账户的规模统一由本人缴费工资的11%调整为8%，全部由个人缴费形成，原本由单位缴纳、打入个人账户的3％，转而注入统筹基金；而缩小后的个人账户资金再也不得挪用，多缴则能多得，即“做实”。

    个人账户占缴费工资比例下降3个百分点曾被公众认为将使个人利益受损，这种担忧至少在近期大可不必。此前，“个人账户”并非个人可以动用的资金帐户，只是名义上属于个人，被称为“空账”。多缴并不一定多得，在实际运行中往往被挪用来填补同期养老金支出的缺口——“做实”同时“缩小”，在中国现收现付与个人账户混合制的社会保障体系中，这3个百分点所代表的资金不过是从左口袋(个人账户部分)转到了右口袋(社会统筹/基本养老金部分)。如果政策执行得力，新的口袋看来更安全。“境况至少不会恶化”：看来养老金领取者可以颐养晚年了？恐怕还不能这样乐观。对那些个人账户根本就不存在或者规模很小的(较早的)退休者来说：即便补足空账，按当前的养老金设计(退休后工资平均应达到退休前的60%)，日子也不好过——但这次改革则期望他们多缴多得，而非提高受益水平。而新退休者的个人账户即便“做实”，60%的退休工资折扣可能不能让他们过得足够体面。新一轮养老金规则变化传达出来的核心政策取向在于，较迟退休者要更多地为较早退休者通过扩大的“基本养老金”提供资金；与养老金体系建立以来尽力实现个人账户制的大方向相反，整个体系将向现收现付制回归。

    政府财政的角色呢？财政支出则尽力把原有空账补上——但对此并未表明最高政治承诺和相应的充足预算(例如划拨国有资产充实社保基金)。据官方数字，截至2004年，中国社会养老保险个人账户的空账达7400亿元，且每年以高于1000亿元的规模扩大。财政对此的补贴近年来稳定在仅仅500亿~550亿的水平。尽管在目前的财政增收和人口红利期，至少可以保证缺口不再扩大，但随着增加的新退休者获得“做实”的个人账户，个人账户空账比重将持续上升。实际上，人口老龄化正在加速，这一负债只会让当局越来越吃力：财政做好准备了吗？

http://www.tcdzq.net  2006年2月12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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